喜「硬」厭「軟」 科技股大洗牌

風水輪流轉，軟件股過去廿多年炙手可熱，相反硬件股被視為「抠石仔」利錢有限；可是近日形勢逆轉，硬件板塊逞強，軟件股卻急劇插水。事關投資者擔心軟件市場被AI「吞噬」，硬件廠商則受惠於產能擴樟。其中一宗最具指標意義的新聞，是南韓三星電子和SK海力士兩家公司的市值，首次超越輝訊 (00700) 和阿里巴巴 (09988)。講到底，對於科技投資而言，軟、硬件皆相依，缺一不可，軟件股才始終很重要，只不過可能面臨大洗牌。

美股和港股市場近日分別爆發小股災，兩者皆主要受到軟件股拖累。例如美股由微軟、甲骨文、Adobe、Salesforce等巨企領跌，各自較高位回落30%至50%不等。至於港股，最受矚目的是騰訊和阿里巴巴，前者自上周五起累瀉10%，後者同期雖然插8%。與此同時，港股一些中型軟件股跌勢更勇，例如金蝶 (00268)、美圖 (01357)、聚水潭 (06687) 等，昨日均觔水逾10%。

傳統軟件商「兩面不是人」

嚴格而言，港美兩地軟件股下跌的原因並非完全一樣。先講美股，最主要受到AI浪潮衝擊。一方面，投資者日益擔心「AI泡沫化」，尤其是微軟、甲骨文等巨擘，須投入數以千億美元巨資購買晶片、建設伺服器，以期打造其AI能力，所帶來的效益卻尚未彰。現階段不斷「燒錢」，有可能重演2000年代初「dot-com爆煲」一役。

另一方面，部分人又覺得，隨著AI程式愈來愈強大，任何人毋須懂得寫程式，只需透過Vibe Coding（氛圍編程），便可設計出一款完善的軟件。在此情況下，傳統軟件巨擘的「護城河」恐將日漸削弱，遲早會被startup中小企創造的廉價甚至免費軟件所取代。

更進一步看，部分軟件服務本身的需求亦可能需要被收縮，例如現時很多人都便用ChatGPT、Gemini等AI程式來撰寫文件和修改圖片，那是否還有必要購買微軟的Office Word、Adobe Photoshop等軟件？

換句話說，在目前敘事環境下，傳統軟件商陷入「兩面不是人」困局。假若AI真的是「遲早爆煲」之泡沫，那麼軟件巨擘投入的千億美元巨資「凍過水」，白白難追一劫。

相反，假若AI並非泡沫，未來將會非常強大、無所不能，屆時軟件同又很可能被搶走大量生意，同樣也會捱挨。由此角度看，軟件商「橫又死，掟又死」，難怪一眾軟件股近日遭到狂沽，大批投資者「要錢唔要貨」。

至於港股方面，軟件股除了同樣受到上述敍事環境拖累，還有另一重額外打擊，就是坊間盛傳中央政府可能取消部分軟件服務的增值稅稅收優惠。儘管新華社已引述權威專家澄清「消息不實」，但觀乎市場反應，投資者未敢完全放心。單靠中移動 (00941)、中電信 (00728)、聯通 (00762) 等三大電訊商早前已被「變相加稅」（調整增值稅稅率），再加上騰訊、阿里等軟件巨擘坐擁豐厚利潤，不排除遲早有機會被「盯上」。

責股者生意無憂大贏家

相較於軟件股集錯插水，環球硬件股則奏起一片凱歌。從輝達、美光、台積電到ASML，皆逐創新高。就連本身產能發展端塞生的Intel，亦在看道股浪潮實現翻身，最近一年股價攔升達150%。信B投資者逐漸認清一個事實：不論AI是否泡沫，會否壞況，AI將從需要投入大都要採購大量晶片、記憶體等零件。換言之，硬件商就像淘金熱潮中的「賣鏟者」，無論淘金者賺虧盈盈，賣鏟商人都一定會是大贏家。尤其現在有別於軟件可以無限複製，硬件設備目前面臨產能緊繃，嚴重供不應求，硬件商將在今後的幾年之內可以「生意唔愁做」。

近期其中一宗最具指標意義的新聞，是南韓三星電子和SK海力士股價飆猛，最近一年分別攔升220%和370%。該兩家半導體巨擘目前市值達到7580億和4500億美元，總計逾1.2萬億美元，首度超越輝訊和阿里巴巴的合計市值（約1.05萬億美元），恰好印證眼下投資市場「硬」厭「軟」趨勢。

趁低長線拾貨要做功課

但值得警惕的是，硬件商的最大買家始終是軟件商，倘若後者前景慘淡，前者長遠來說恐怕也未必「有運行」。講到底，至少在可見將來，最新科技一定仍是通過軟件、硬件結合而實現，兩者唇齒相依，缺一不可。

只不過，面對AI浪潮，軟件板塊確實有機會大洗牌，在10至20年後倒風騷的，未必會是今日的傳統軟件巨擘。反過來看，投資者若現想趁軟件股暴跌，作比長線吸納前，首先必須清楚，哪些軟件商的「護城河」夠闊，具條件免被AI淘汰，足可望東到最後。

（編輯按：高天佑著作《中產必讀死》現已發售） 歡迎訂購：實體書、電子書